• 就是这样的。整点的时候有个红色小鸟跑出报时。几点钟就咕几声。

    很久没有写东西的我,陷入了严重的怠工情绪。西部旅行中积攒起来的好心情,在一天天的一号线地铁中消耗殆尽。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想一样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去淘宝查价格。

    今天想到的,就是一个咕咕钟。已经不是古老机械钟的样子了,电池驱动,挂在墙上或是摆在柜子上刚刚好。

    生日收到了一个杯具。所以丝毫不介意哪位再送个钟给我。


  • 2010-06-18

    老王斯人

    老王在火山灰弥漫的欧洲,让我写一写他,按照他惯常的记叙格式,然后交由他审稿,发表。这种记叙是他近年的爱好之一,挑准一个人,用文字摁倒、大卸八块,挑出被写者血淋淋的不愿重面的事实。

    可是直到他从欧洲回来,毕业论文都答完辩的时候,我仍然还没有完成这篇命题作文。由此可见做一个人物记者多么的难,熟悉的人尚且如此,仅有几面之缘的话,要如何下笔呢?

    7年前我从家乡胜利逃亡来到北京,一头脑地扎进贫乏却欢乐的大学生活。在一个破教室里,一个微有些驼背的人背对着我站着,衬衫裂了一条缝。一个女孩走过去:“老王,我真想帮你缝起来。”

    “你懂什么,这衣服本来设计的就是这样的⋯⋯”

    那时我眼中的老王是特立独行不靠谱的伪小资学长。曾经有一阵,他写文章时要铺垫,我带上XX牌的帽子,XX牌的鞋(XX必为英文)。其实那帽子是貌似班尼路的一个牌子,鞋也就是一匡威吧。大二、大三老王是不靠谱青年,挂科到几乎丢学位的地步,染了一个失败的黄色头发,牛仔裤的后兜破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大洞,露着一半摇摇欲坠的钱包。他抱着应急灯和笔记本,天亮之前睡不着,午饭之前起不来,经常迟到与爽约。那时政治辅导员常常关照他,时时担心这个目光涣散的二傻青年会把自己的学位丢掉,但与此同时他在非主流的领域有着自己的小名声:校园话剧名家名导名演,著名KTV歌手,球场上跑起来像推土机的那个SB。

    但是朋友们都喜欢他。喜欢他对小事情的一点点偏执,喜欢他心思细腻的善解人意和一本正经的好为人师。时常帮女生装电脑和指导人生,尤其是师妹们。他手机里存着横跨3、4届的师妹们的手机号,但至于发过什么样的短信,我不得而知。 很久很久以前,忘记是哪一天,在花园路的民宝火锅,我,小郑,老王饱餐一顿,慢慢走回学校,路上我们辩论家庭对于一个人的影响,老王那天变的很激动,后半条路我们几乎沉默无言。从那天起,一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我才渐渐明白,美满其实是一种奢侈品。

    后来老王决定考研,这个决定也直接地影响了我,即使我并不认为他能考上,直到第一年他仅以英语的两分之差惜败。那两年是老王生活简单、目的性极强的时期,在东王庄的出租房里,他的墙上贴一张孙燕姿的海报,书本堆成小山。有一年中秋我们凑到一起做饭吃,那桌菜我至今记得,我做了个酸菜鱼,小郑做了个烧鸡翅,与老王同住的标哥炒了两个异常美味的小菜,老王那时已经学得半傻了,在屋里木讷地晃来晃去,后来把几块熟食切片,装了一盘。

    然后就是一个平静的春日,我坐在前往定福庄复试的公交车上,老王发来短信说,他考上了。本部。那应该是最幸福的一个春天,心想事成,我们都感觉未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前进的脚步,学生时代不可一世的神气凝聚到最高点。

    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那里。我从未像那样感觉好过。老王也说,那时感觉“挺幸福”。

    自从他去了P大后,这几年我们很少见面,但也没断了联系,他做自己的小研究和实验,写各种奇怪主题的论文,去了西藏又回来。两年间他成长迅速,在P大强悍的人际圈子游刃有余,继续有很Nice的师妹,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仍然没有对师妹下手。研究生的前两年他想要去美国,立志做新时期的文化研究学者,整个人基调依然颓废忧伤,我说你有什么好郁闷的。他说“我要是有个终身教职,就不郁闷了。”搞得我很想脱鞋下来抽他。

    在这里综述一下,老王这许多年纠结的是什么呢?两个字,女人。

    是的,女人。从我刚认识这个人开始,他就从没能逃过女人的魔咒。时至今日,我们茶叙的时候仍然不忘谈论分析下那好几个。我的观点始终如一,除了XX,没有一个靠谱的。老王对女人的审美异常挑剔,美貌身材气质才气思想温柔脱俗能干必须并存。他时常慨叹往事,展望未来,令我觉得有些悲哀,又非常感动的是,这么多年,他生活终极意义不过是在追求与一人相伴的幸福感,而那些踏实的成就和进步,和这个虚幻主题相比,竟成了更浮光掠影的插曲。

    我从定福庄毕业,风风火火赶赴工作岗位时,老王延期了,用他的话说,是留级了。这时他功解人生的功力倍增,好几次我情绪崩溃之时,都会万分感谢他在Gtalk上对我说的貌似真理的只言片语。之后去瑞典呆了几个月,在极昼极夜之间的北欧当宅男,然后走了走几个国家,抖一抖身上的火山灰,回来了。

    老王伪小资时代的一件“converse”的背心,至今仍然穿着,领口已经磨出斑驳毛边,他背着坏了拉链被我淘汰掉的大书包,用惯有的姿势来办公室找我,我打着哈欠,拖着拖鞋和他一起出去找饭吃,在一家饭馆看到菜太贵又起身换一家,吃完结账走人时,我在喧闹的长安街边冲他挥一挥手,与7年前相比,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老王要走了,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尽管这些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想到他要离开这座城市,我还是觉得很别扭。7年前我觉得北京就是故事的结局所在,你来到这里,生活在这里,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句号。可后来发现那仅仅是序曲,后来大家都走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演奏生活的小调。然后,老王也要走了。香港是文化沙漠,香港是物质世界,香港是消费主义占据一切的恶魔之地,可香港有靠谱的大学和一个名字和诗人一样的女孩子。

    在此还是省略掉我个人的怨情愁绪三百句,是命运还是偶然并不重要,我只希望老王能够开朗一点,茁壮成长,顺利毕业,博士论文致谢终版一定要提到我,并且,最重要的,实现他在大学时给自己定下的一个伟大目标:

    “按时吃饭”

    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告诉那个女孩儿,19岁的日子美好而转瞬即逝,而她是多么的幸运,遇到了现在的老王。这时的他意志坚定,脚踏实地,在学术上非常勤勉精进,而且很会存钱。但其实我不会这么做的,那样太容易被人家看成神经病,太跌份了。

    最后说一点,借巴马兄弟的一句话,I am a big supporter of non-censorship, 因此,在已经做完自我审查了之后,老王的审稿要求让我觉得很为难。给本小姐一点点做记者特权感觉好不好?如此文有事实上的出入,请及时联系我将及时更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 当《钟鼓楼》唱完的时候,心中有一个声音说,到此为止了。我想,我以后不会再特意去音乐节了吧。

    为了看我从未见过的何勇,我拄着双拐,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撤离的时候买票进了场,到达主舞台时,人群正沸腾着等待何勇出来。观众里穿着海魂衫戴红领巾的姑娘小伙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前排的人们高喊着他的名字。不一会他出来了,抱一把吉他唱本应无比欢乐的《非洲梦》。

    “我想去那遥远的非洲,看一看那里的天和树……”

    一开始我不太相信台上那个微微有些气喘、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是当年小猴子般上蹿下跳,青春勃发的何勇,好半天才辨认出他的声音,恩,还是当年卡带里的那个人。可是他唱《冬眠》里我最喜欢的那句已经有些接不上气,“是我磨破,还是你断?” 新歌不温不火,老歌渐入佳境,现场大合唱,开始挥舞旗帜,有人点燃了烟花,红彤彤的一片光芒。

    钟鼓楼响起,何老爷子弹三弦的范儿很正,何勇这时也进入了很好的状态,尽管“任你们画这它的脸”那句高音还是有点破。我看到公园里挤挤挨挨的人群,心想生活是多么美好:我终于长过了25岁,曾经遥远的,有银锭桥钟鼓楼的北京在心中早已成家乡,我开始养活自己,有了可靠的男朋友,地球快要完蛋,而在这时候又看到了何勇的演出。

    可巧WSN还认识他,演出结束后,拉着我要去找他聊一聊,在保安嚷嚷着清场之时,我们混进后台。

    他和我握了握手,看着我的拐杖说,“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就像是一个认识很久很久的朋友。

    我不知所措的笑一笑,回答了一句什么。

    然后和他告别,我们慢慢走出公园,年轻的孩子们正在路边搭帐篷露营。

    一帮早年组队看音乐节的朋友已经各奔东西。还记得06年,也是在海淀公园,我和小郑在第一排,摄影机照过来,我们就挥舞双手,尽情欢叫,那天我们在草地上用纸箱支起营地,有人画上一只竖起中指的手,再写上CUMTB。我们并不是愤青,只是偶尔出来玩乐的工科伪文艺青年,其他弟兄们早已经转型成为专业人士,到了今天,我也不再好意思提许多年前被窝里用walkman一遍遍听《麒麟日记》的时光。

     

  • 2010-03-31

    工作一年

     

    今天是愚人节,我工作正好满一年。回想一年前,我紧张兮兮地站在办公室门前,一副大胡子露出来给我开了门。工作从一个愚人节玩笑开始,老板一本正经的说,看了今天头版了么?经济不善,我们报纸从此不再发行纸版和网络版,一切的新闻都通过twitter来发布。

    在那之前不久我刚听说一家美媒放弃纸版,全部网络发行的消息,再加上还未习惯老板的英式发音,我听得懵懵懂懂,于是愕然,“难道以后我们不写特稿了么?”

    老板故作深沉:“不写了……” 然后憋不住大笑起来。

    扯的有点远,总之这之后的一年过的很快,也很慢。有时还会觉得自己还在学校里,工作不过是延长了的漫长实习期,等待毕业。每日浏览新闻,整理资料,在电话里用不同腔调向各种采访对象求采访机会,外加山寨翻译马虎会计和蹩脚行政助理,杂乱、充实而丰富。

    当然还有出差啦,虽然没有去任何一个风景胜地,但一年之内去过的,均是旅行不可能到达的艰苦地方,见识到洪水泛滥的南方小城,苍茫的沙漠,人心惶惶的粤北工厂……给我莫大感动的是黄河边绿油油的茁壮麦田和中朝边境大雪覆盖的茫茫森林,虽然感动的下一秒使我得到了毕生难忘的纪念品——一条长15厘米的蜈蚣形伤疤。

    还有认识的人们,拥有友好的同事们是上天对我又一眷顾,ZMJLB这个开朗奋进的小团体也为工作和生活增色不少。哦,还有某个WSN,也是多亏了这份工作才捡回来的大便宜/大祸害。

    老板除了时时显露资本家本性和文科生在金融方面的不足之外,是个宽容乐观而诚实的好人。我的两位前辈lisa和stone,都曾经专门开论语博记录老板言行,学中文的糗事、黑色冷笑话、翻译误读等等,接下来的一年,我是不是也应该延续这个传统?

    去年在一个活动上碰到一个四中刚毕业的17岁女生,爽朗告诉我她关于自己未来的计划:临床医学本硕连读7年后赴美读博士,然后在那边找医院实习、工作。

    “差不多三十岁吧,再回到北京来,当个外科医生咯!”

    我在一边羞得两耳发红,17岁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花儿乐队的主唱大张伟。浑浑噩噩快十年过去,我仍然还是个笨拙的入门者,一脚跨过新闻行业的门槛,小心的张望着。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开始,也不算晚。

  • 和老王聊天,又说到王彩玲。老王旧博客的最后一篇写的就是李樯,那个写剧本图穷匕现,捅人不见血的编剧。而一篇《说方言的文艺青年》在豆瓣影评草稿箱里趟了许久,始终没能写完。

    大学剧社里聚集一群当时看来神经兮兮的人,有个长的有点像海子的北京男生,在我那一届入社的欢迎会上上台朗诵了高尔基的《海燕》。我在台下,鸡皮疙瘩从头起到了脚。这样的鸡皮疙瘩,在很多年后看“英国达人”里苏珊大妈的时候又起过一次,说着苏格兰打卤面味的英语,一个芙蓉式的大妈讲述着自己要做音乐剧女皇的梦想,台下讥诮声四起,一分钟后,歌声响起,欢呼声潮水般涌出来。

    那一刻我想到了在街心广场唱歌剧的的王彩玲,身上廉价的蓝色缎子礼服和头上垂下来卷曲的假发在那一刻成就一个县城文艺青年的最高殿堂。可惜到此为止,她并没有掌声。

    我和老王所在的剧社在碳碳大学是绝对的异类,和哲学社文学社之类的有交集,与学生会团委之类的基本绝缘,想来真是奇特的社群生态。有人写诗,有人演戏,有人做梦,聚在一起是为了找一个地方,可以名正言顺谈论不甘平庸的理想,在角落里做一个文艺青年,那一刻不再有挖掘机的构造,煤矸石的成分,和塑料大分子的质量,生活像戏剧一样跌宕,像诗歌一样幽怨,像革命一样壮阔。

    前几天当年剧社曾经的女一号结婚了 ,在她非主流风格的空间里,当年演戏时幽怨的神情已经荡然无存,她的笑脸绽放在薰衣草田里,那背景是不是PS的呢?我研究了好半天。

    当年在舞台上拉胡琴的老王就要去香港搞文化研究,为准备道具到处找白蜡烛的我也成为了媒体中人,我们已经可以堂而皇之地讨论曾经隐秘的理想,甚至已经职业化。可我总是小心翼翼,不爱随便发言,就像一个忐忑不安去考一甲的播音系学生,怕一不留神一张嘴,就被人揪出方言音来。在真正的文青世界里,没看过几百本书,没在欧洲独自行走过,不会任何一种乐器,欣赏不了当代艺术,咽不下黑咖啡,我又有什么可以发言的呢?

    于是总是默默,怀念着那年的那间破教室,一个我甚至忘记了名字的男生,双手揣在袖筒里慢慢走向讲台。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 2010-03-29

    拍立得

    我又看中了一个小玩意儿,富士的拍立得相机。

    照出来的相片小小的,银行卡大小,说不出来有什么用途。学生时代很喜欢用带有一个塑料窗的钱包,总希望能有恋人照片可以往里放,可惜啊,那时没有恋人,而现在已经不用那样的钱包。并且,拍立得照片的图像过几年就会慢慢褪色消失,最后剩下模糊不清的影子,仿佛灵魂被时间吸去了一样,什么也留不下。

    可是为什么啊我就是想要一个。世道艰难,生存不易,我为何还是会被这些东西而吸引?

    下午和唯唯同学聊天,我俩工作近一年,话题已经开始涵盖攒钱投资等事宜,唯唯正从零开始迈向20万储蓄大关,我得意洋洋的以万元户自居,称户头上现有人民币16000元。

    唯唯背过气去: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连拍立得都想要的人能够存下一万六?

    但我没告诉她的是信用卡帐户是人民币-4000元,美元-37.4元。美好生活的背后就是负数。在还款日到来前,负号对于我来说是忽略不计的。

    好吧,Fuji Instax Mini 7s, Hooray!

     

     

  • 多年没追星,今天又追了一把.哈哈.

    是以为记.

  • 2010-03-14

    小玩意儿

    买了一个无线路由器,拖着断腿从这屋跳到那屋,折腾了半天,终于接好了.目前接在家里的有线路由器的端口上当交换机使,准备回北京的时候再带回去,下一次未定日期的搬家以后,应该还能派的上用场.

    是什么时候开始迷上电子玩意儿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清楚地记得直到大一时我还没有自己的电脑,那时候惊讶于window操作系统的文件拖拽功能,原来移动一个文件,可以如此容易。

    到现在,我书桌的柜子里已经缠了一大团的黑线,每买一个小玩意儿,就又添上一到两根.我舍不得扔东...
  • 2010-02-15

    断腿纪事

    (一)

    那日上山,是为寻虎踪而去,清晨从边境的春化小镇出发,临行前和当地保护区、保护组织以及一些学者一起,大饼米粥包子吃了个饱,饭后亲切的L主任帮我裤腿用胶带缠上,发给我一根木棍当手杖,并叮嘱我,如果体力不支,尽早决定放弃,如果累垮在山上,就麻烦了。

    车行近一小时后,一行人走路上山,在没膝的积雪中行进。雪非常软,我和老板不断的左歪右斜地陷进去,走了不到一公里,我已经累的不行了。

    眼看着前方还有数公里的艰难山路,老板和领头的L主任已经走...

  • 2010-01-28

    小小猫

    小小猫来我家一星期,错觉她仿佛已经长大长胖了一些,从怯懦地躲在桌下、床边,到在屋子里横冲直撞,把自己的食物叼到毯子上以及在我的羊毛宝座上打盹。

    许多年没有和动物一起生活过,当年我奶奶煎小鱼喂猫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小小猫来之前的一周开始置办她的东西,猫沙盆,食碗,各种粮食罐头和玩具,顺来了CS家的废弃狗窝,把水仙花都送了人,静等这个小家伙的到来。

    然后那天晚上,她被装在包里,用毯子裹着,抱进我家来,右边的肚皮上因为绝育手术秃了一块毛,进屋来左右看看,...